Ferno

Forza Juve

【门将组】Dance with Dopamine/多巴胺之舞(12)

拖稿大王就是我
跑题大王也是我

ooc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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ⅩⅡ

     没拉紧的窗帘渗出熹微的天光,灰蓝色的,倒映在大理石地板上,泛着一点点半透明的白。
     早上六点三十分,佩林准时醒来。他蜷缩在双人床远离落地窗的一侧,身后是一片平整的酒红色。
     头顶有机器细弱的嗡嗡作响,有人打开了中央空调,暖气氤氲在周围,房间里温暖如春。
     佩林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惺忪的双眼。他撩开被子下床,赤着双脚从衣柜里取出一件浴袍披上。脚下地毯的绒毛温暖又服帖,他知道那是早早打开的空调的功劳。
     他拉开窗帘。天还没有大亮,清晨的罗马城笼罩在一片淡淡的绛紫色雾气中。街巷有零星的行人和车辆,与都灵人一样的面孔和穿衣方式,让他有种回到家里的感觉。
     压下门把手,房间的门无声地打开。和他猜得无二,客厅里的长沙发上空无一人。他环顾四周,什琴斯尼的行李箱安安静静地立在电脑桌旁,而电脑桌上摆着一张纸,上面有几行并不工整的小字。
     “我出去买点东西,中午之前回来。给你订了早餐,七点半左右送到房间(希望你不会睡到八点),我发短信告诉马里奥了,有事电话联系。——WS”
     所以这货自己跑出去玩了?佩林哭笑不得。他倒不担心波兰人会迷路,毕竟他的履历表明他在这座城市呆过整整两年。
     还有不到十二个小时他们就要踏入狼窝了,真奇怪,看着纸上歪歪扭扭的字迹,他居然没有一点紧张的情绪。他打开电视,播报新闻的女声驱散了房间里的寂静,佩林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决定用热水澡开启全新的一天。

     什琴斯尼回来的时候,曼朱和他的搭档也在。佩林坐在沙发上弓腰在键盘上敲字,落指之处噼啪作响。另外两个人则站在电脑桌前,一个人双手在空气里来回比划,另一个则微微皱眉不断点头。
     “喔,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什琴斯尼把外套挂在门口的衣帽间,然后走到佩林旁边弯腰查看他面前的屏幕。
     “皮亚尼奇发来了布拉泽酒店的内部结构图,”佩林说,“但是现在还不清楚今天晚上会来多少人,另外硬盘的位置也不能确定,詹说要等有人对文件动手脚时才能监测到信号源。”
     “最新消息是拉齐奥和罗马也要插一手。”曼朱基齐面无表情地说,“可能还有那不勒斯,鬼知道他们为什会有兴趣。”
     什琴斯尼点点头,“我早上去酒店转了一圈,有几个地方可以藏匿枪支,我已经告诉总部了,最晚五点之前,安排在服务员里的下手会把要用的东西备好。”
     “能不能让他们备点速效救心丸?”佩林举手,“我怕我照镜子会吓得心肌梗死。”
     “没事,我学过心肺复苏术,”什琴斯尼眨眨眼睛,“还会人工呼吸呢我。”
     佩林捂脸:“麻烦你把我埋了,谢谢。”
他们四个中唯一的女性,名叫佩吉的西班牙姑娘,一脸微笑地看着他们。
     “你俩感情真好。”她把手插进衣兜。
     对面的两人满脸深恶痛绝。
     曼朱基齐虽然是有名的no good先生,开起自家兄弟的玩笑却毫不含糊。他在旁边添油加醋:“他俩一直这样,每次训练都黏在一起,前几天还经常出入对方房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同居了。”
     佩林和什琴斯尼对视一眼。什么?他们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相同的困惑,这就我们在队友眼里的光辉形象?
     佩吉笑嘻嘻地跳过来,挽起佩林的手,一副闺蜜家常的架势。
     “能把马蒂亚借我一下午吗?”她朝什琴斯尼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我有点‘技巧’要教他。”
     什琴斯尼挑挑眉,回给她一个居高临下的笑容:“随便,记得天黑之前把他给我送回来。”
佩吉看了看佩林,“那就得看你的搭档学习能力如何了。”

     门铃在响。什琴斯尼扔下手里的梳子,跑出来开门。
     一开门他就看见佩林试图用手臂挡脸。长发的青年低着头,他的下巴都要戳到胸口了。
     什琴斯尼坏笑着把他拽进屋,佩林的手臂被猝不及防地拉开。他发出一声微弱的尖叫,想要收回的手被对方攥住手腕,动弹不得。
     “……好吧。”佩林无奈地抬头,“反正早晚都得见人。”
     他脸上覆盖一层淡淡的妆容,刻意修剪的眉羽修长纤细,本就浓密的睫毛微微上翘,睫毛下那双松褐色眼眸像受惊的鹿一样忽闪。一层薄薄的脂粉恰好掩盖了剃去胡须处的淡青色,他原本棱角分明的下颌也在妆容下变得圆润了许多。
     “老天,”什琴斯尼松开对方的手腕,“这很棒,说真的,比起这个,你以前的妆low爆了。”
     “你不知道我这一下午经历了什么……”佩林哭丧着脸,“现在我觉得自己可以去红灯区卖了。”
     什琴斯尼笑得喘不过气,佩林踢了他一脚。
     “笑笑笑,笑个p啊。”
     什琴斯尼举双手作投降状:“我的错我的错,现在不开玩笑了,一会儿该走了,你去换衣服吧。”
     佩林头也不回地走进衣帽间,什琴斯尼听到门被锁上的声音。
     “怎么?怕我偷看啊?”他在洗手间门口大喊。
      “抹你的发胶去!”
      什琴斯尼听话地转身捞起刚才扔在水池上的梳子。
     佩林回来之前他就已经换好了晚礼服。抹发胶能用的了多长时间?百无聊赖的他在屋里来回绕了几圈,最后还是回到镜子前,整了整领口的蝴蝶结,顺便喷了点淡香水。
     照镜子的功夫他听到开门声——然后是高跟鞋踏在地上吊人胃口的清脆声响。
     虽然已经在脑海里想象了无数遍,但他还没见过佩林真正穿上这件长裙的模样。好奇心驱使他快速地循声而去——
     “……我X。”
     这比他看过的所有模特都刺激多了。
     和想象中重叠的是骨节分明的脚背、修长笔直的小腿和细瘦的腰身,超出想象的是微红的双颊、略微躲闪的眼神和罂粟色的双唇——那大概是他全身唯一的亮色了。
     什琴斯尼忽然想起以前看过的纪录片中,女皇伊丽莎白用有毒的红蜡混合磨碎的钻石制成涂料,抹在嘴唇上作为装饰。她为美而死,去世之前还以汞覆面,以蜡封唇。她的狂热造就了她也毁了她,象征着极致妖艳和无上地位的红色毒药有蛊惑人心的力量,让她心甘情愿地奔赴死亡。
      而佩林,他活生生地站在这里。他身上混合了女性的妩媚和男性的硬朗,像埃及艳后和拉美西斯二世的完美结合,模糊了优雅与力量的界限。
     除了惊叹什琴斯尼说不出别的话。之前他还在担心佩林突出的身高和高挺的鼻梁会暴露他的身份,现在他倒是开始担心对方会成为晚宴上某些资本家或者产业大亨的猎物了。
     “……太难受了。”佩林皱着眉向什琴斯尼走过来,“我恨胸口挂着的这玩意儿。我感觉胸骨都要被压碎了。”
     “别纠结了,这可是你的招牌。”什琴斯尼笑嘻嘻地伸手在佩林胸口捏了一把,“你会成为今晚的焦点,我保证。”
     “我应该为此高兴吗?”佩林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谁愿意当个花瓶……算了,是不是该走了?”
     “等一下。”  什琴斯尼把佩林推到衣帽间门口巨大的镜子前,附在他耳边轻轻地说:“有个东西给你。” 

   佩林从镜子里看到什琴斯尼从衣兜里掏出一团黑色,隐约有银光一闪而过。 

     什琴斯尼的手臂环过身前人的肩膀——这看起来像个冗长的拥抱。他把手里的黑色展开,柔软的布料滑落在锁骨上,有一点点金属的冰凉碰触皮肤。
     黑色的绸布贴着脖颈缓缓上移,佩林只觉得布料摩擦过的皮肤微微发痒又刺痛。颈动脉里的血液流动得过快,血管连带着心脏一起砰砰地跳动。他的耳朵着了火,炽热的焰舔舐他的耳尖。
     那层项圈似的黑布最终停留在刚好遮盖住他喉结的位置,他感觉到身后的人轻轻拨开他的长发,在他脖颈后方系上一个不松不紧的结。
     佩林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锁骨上方、黑色中央缀这一个银质的耶稣受难像。被束缚在十字架上的耶稣浑身赤裸,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太阳。
     他忍不住伸出手抚摸那个小小的人像,微微扬起的下巴看起来有点色情,但他的注意力全都在手指尖端,金属在他的触碰下变得温暖。
     “你上午出去就为了买这个?”佩林看着镜子里什琴斯尼带着笑意的眼睛。“很好看,谢谢你。”
     “也不是谁戴都好看的,”什琴斯尼不经意地说“至少你看起来不错。”
     佩林感觉自己的脸又要烧起来了。
     停下,马蒂亚·佩林。他在心里默念。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冷静了?不过是一句普通的赞扬,快忘了它吧,你这样真像个女人。
      “嘿美女,别发呆啊,”什琴斯尼把车钥匙挂在手指上旋转,笑嘻嘻地吹了个口哨,“漂亮姑娘还在等我们呢。”
      佩林点点头,选择性地忽略了那句调戏的称谓。还没等他说什么,就感觉有一只手悄悄攀上他的腰侧,热度一下子透过衣料传来,刺激着他敏感的神经。
     “你干什么?!”佩林惊得差点跳起来。
     什琴斯尼还是一副没事人似的表情,他耸耸肩,“就当是为了晚上的练习吧。”
     佩林心里暗骂了一句流氓,刚要反驳,什琴斯尼忽然贴过来,嘴唇附在他耳边:“我都没发现你这么容易害羞。知道么?现在你就像个熟透的番茄。”
     太近了,佩林想。低音炮和喷在耳边的热气简直是犯规。
     什琴斯尼还想说什么,被佩林一把捂住嘴。
     波兰人无辜地眨眨眼,佩林偏过头不看他。
     “你个蠢货快闭嘴吧……”他听到佩林微乎其微的声音,“你以为是谁害的啊。”
     什琴斯尼惊讶地看着一脸别扭的对方,有他似乎窥见了对方心里的一个角落,有什么东西在裂开,散发出温暖有力的光。
     所幸的是剩下的时间里佩林放弃了一切挣扎的动作,于是什琴斯尼也心安理得地搂着他。
不知道这种和谐能持续多久。什琴斯尼想。

     一定要平安度过今晚啊,我还没做好失去你的准备。



TBC

【门将组】Dance with Dopamine/多巴胺之舞(11)

过渡章
ooc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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ⅩⅠ

     出发去罗马的前一天,以基耶利尼为首的几个人提议在顶楼的小酒吧举办一个小型的送别仪式。
     离圣诞节还有三天,酒吧里的墙壁上缀满了应景的金色铃铛。吧台上方挂着一个巨大的松枝圆环,上面绑着绿红相间的丝带。壁炉烧的正旺,橙黄的火舌窜起舔舐砖红色墙壁,火光映亮不远处的榭寄生。夜幕下的落地窗上,屋内的一切倒映成摇曳的金黄色虚影。
     窗外的严寒并不影响室内的温暖如春。从傍晚开始就有人陆续来到这个宽敞的房间。飞行棋和纸牌堆满了茶几,放在地上的巨大包装袋挡住了波西米亚地毯的花纹,袋子隐约凸显出巧克力包装盒的形状。
     佩林空着手来到楼顶。他本来想带一瓶香槟,但对于他要去的地方显然如同鸡肋。十分钟之前他打电话给先到楼顶的几个人,想要问问还缺什么没买——电话那头吵得要命,他努力在一片乱哄哄的杂音里辨认出基耶利尼的人声,把音量开到最大才得知自己只需要带着胃上楼就可以了。
     挂掉电话之前他听到背景音里有人大喊让他带上裙子。佩林低头看向自己才刚刚取回来摊在床上的长裙,翻了个白眼。
     不用问也知道喊话的人是他那个不着调的搭档。他十分怀疑对方善学善思的灵魂是不是已经被什么奇怪的酒精饮料吸走了。

     考虑到明天的车程他们并没有待到太晚。阿莱格里破例允许有任务的几个人喝点小酒,而他本人也只是简单交待了几句便离开。
     酒精是个好东西,冰凉的流过喉咙,然后在胃里化身一团燃烧的火焰。烈酒带来的暖洋洋的感觉在全身蔓延,什琴斯尼的舌尖刮过酒杯杯沿抹的一层盐粒。他该走了,佩林在远处向他摇晃右手。他不知道那是招手还是摆手,他只知道自己再不走就要困得睡在沙发上了。
     他让自己的大脑放空了两秒,等他回过神来佩林已经站在他面前了。
     “你不会真的喝醉了吧?”佩林皱着眉,他说着就伸手去拍什琴斯尼的脸,手腕被对方笑嘻嘻地抓住。
     “怎么可能。”什琴斯尼站起身来,酒精赋予他的奇妙冲动迫使他不可抑制地产生触碰对方的想法。
他的手比大脑行动的更快,指尖点在对方的脸上晕开红色。他轻轻捏了捏佩林的脸,在对方惊愕的表情下飞速地笑着抽回手。
     果然是喝醉了。
     佩林无奈地看着对方计谋得逞似的笑容,也不知道该不该生气。他看了看周围,其他人都在忙,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个之间的小插曲,于是他索性拽着什琴斯尼走出房间踏进电梯,直到把对方拽到他自己的房间门口才松手。
     “喝醉了的人就马上去睡觉。”佩林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盒药片塞给什琴斯尼,“睡前把解酒药吃了,记得在床头放一杯水。”
     “我没喝醉。”什琴斯尼摇晃着手里的药片“就算是醉也没到要吃药的程度吧?”
     “喝醉的人都说自己没醉。”佩林用手指戳着对方的胸口“快去睡觉吧你。”
     “你怎么跟我妈似的。”什琴斯尼嘟囔道,他反手打开门,然后一把抓起在自己面前不消停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个轻若羽毛的吻。
     “晚安。”他说,烟灰的眼眸染上灯光的金色。
     他后退一步关上了屋门。
     佩林愣了一秒。
     他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廊的另一个尽头走去。
     被亲吻的地方像是跳动着火焰。佩林觉得自己几乎要被波兰人的目光灼伤了。那双眼睛在灯光下仿佛落满星辰,不加掩饰的欲望轻易地刺穿他,把他剥离得一丝不挂。
     这可不是仅靠喝醉就能掩饰的。
     他抬起手,嘴唇覆上还没消减的热度。

     他们在落日的余晖中出发。
     天蓝色DiscoVolante在一片火烈鸟羽毛般的天光下引擎轰鸣,紧跟在后面的8C Spider化作一道有着金红尾翼的银色流光。两辆跑车在宽敞的公路上疾驰。迈速表的示数在限速边缘疯狂跳动,轮毂与轴承咆哮着,仿佛被激怒的野兽。
     佩林享受这种感觉。追逐、呼吸、飞速后退的风景、车厢里播放的硬式摇滚,恍惚间他以为回到十八岁,他还年轻自信地以为自己能拥抱永生。
     夜幕降临得比想象中更快,天空从火堆半明半灭的淡红加深成褐紫,又变成纯粹的黑色。两个小时二百五十公里被滚动的车轮碾成碎片,眨眼间三分之一的路程已被留在身后。
     佩林用余光瞟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什琴斯尼。波兰人在调试车上的信号接受器,他嚼着一块口香糖,有淡淡的薄荷味飘荡在这片狭小的空间。
     “马里奥说要在下个服务区停一下。”什琴斯尼看到手机上的消息后说,“他的搭档有点事要处理……女人嘛,你懂的。”
     佩林点点头:“没问题,如果不出意外,我们能比预期的时间还早一个小时。”
     什琴斯尼看着面不改色踩下油门加速超车的佩林,有点咋舌:“没想到开车的你这么狂野。”
     对面的人撇撇嘴:“你到底有多低估我啊?”
     “我这不是夸你车技好么?”什琴斯尼一边切歌一边说,“不过比我还是差点。”
     “那你来开啊。”佩林瞪了他一眼。
     “乐意至极,”什琴斯尼停住切歌的手,“等着瞧,我要让这只猎豹飞起来。”

     四小时后。
     车门被前来接应的侍者打开。
     佩林从超跑里钻出来,深深吸了一口异地的空气。
     踏在地上的双脚仍然带给他不真实的感觉。他回头看见什琴斯尼把钥匙抛给车童。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佩林心想,仿佛把车速飚到180迈的人不是他似的。
     什琴斯尼实现了自己的诺言。他似乎从握上方向盘开始就没松过油门,甚至还挑衅似地接连超车。
     怎么形容呢?就像个为了得到心上人的关注炫耀车技的幼稚鬼。
     曼朱基齐在电话里吼得气急败坏,什琴斯尼却乐呵呵地说不用急我们在前面等你。佩林问过他超速怎么办,他耸耸肩说反正有皮亚尼奇擦屁股。
     他就是这样一个成熟与天真的矛盾结合体,可以为了狩猎一个目标在恶劣环境下蛰伏几个小时,也可在酒吧外的街头勾肩搭背跳舞和高歌。佩林羡慕他的自由,也深深迷恋这自由。
     什琴斯尼从前台取来提前预定的房卡,一共三张。他把其中两张分别塞给曼朱基齐和同他前来的女特工,然后自己拿着剩下的一张向佩林走来。
     好了,现在他要和自由男神玩假扮情侣的游戏了,真他妈刺激。佩林想。

     房间很大,沙发电视浴缸一个不落,算上衣帽间一共三个房间,卧室连着阳台,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鸟瞰整座罗马城。当然,卧室只有一个。
     行李一会儿会送过来,什琴斯尼去门口等着了。佩林拉开窗帘,皎白的月光瞬间洒满了卧室,藏在厚布下的整座城市一下子显露真容,圣洁又美丽,让他甚至忘了开灯。接近午夜,窗外的世界显得十分安静,但是身处陌生的城市,多多少少带给他一些奇妙的惊喜和好奇。于是他伏在落地窗上,努力欣赏着目光所及的每一处风景。
     什琴斯尼一开门就看见佩林趴在窗户上的背影。
     这是什么奇怪姿势?什琴斯尼好笑地想。他伸手摸索墙上的开关,手指刚刚碰到按键就停住了。
     他多希望眼前的一幕再多停留一秒。
     佩林整个人沐浴在月亮的清辉之下,他刻意留起的长发已经能够盖过肩膀。而作为这幅图画背景的是深蓝色的罗马城——什琴斯尼曾经拥有过的城市,而佩林,他像站在城市云端的天神,圣洁又威严,月光为他镀上一层清冷的火焰。
     那是他想要接近,又怕被灼伤的冰冷火焰。
     什琴斯尼走到他旁边。
     “我想和你谈谈。”他忽然说。
     “现在?”佩林惊讶地抬头看他,“改天吧,太晚了。”
     佩林看见对方欲言又止的样子,选择了让步:“算了,你要谈什么?”
     “关于上次我监视你的事情……”
     “天哪,忘了它吧。”佩林打断了他,“这不是你的错,我本来该告诉你的。如果你在担心我的情绪?相信我,我早就不生气了。”
     什琴斯尼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我只想说,我绝对信任你。”什琴斯尼低声说,“希望你也能信任我。”
     我当然信任你。佩林在心中大喊。
     但是他愣住了。
     他居然在对方的语气里听出了卑微。
     不,不该是这样。佩林想要捧起他的脸直视对方的眼睛。那个意气风发的,有着自信又狡黠笑容的,爱捉弄人的讨厌鬼去哪了? 

     “我去睡沙发。”什琴斯尼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你早点睡。”
     这一次他没能看清对方的眼神,他目送着什琴斯尼离开,关上屋门,一声微弱的晚安隔着门板隐隐传来。
     “留下来。”
     “留下来。”
     “留下来。”
     在心里重复了无数遍的话最终也没能说出口。
     佩林泄气地仰躺在床上。
     报时的钟声敲响,平安夜已经降临。
     他不知道门外人的梦里会不会有天使替他亲吻那个受伤的灵魂。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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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冷,希望能有评论,挑毛病也好

大家好,门将吹又来卖安利了

拼了一些图,大部分是c哥阿森纳时期和林妹妹热那亚时期的,其余的就是林妹来你妇之后的官图啦

这颜值!!!!不心动吗!!【土拨鼠尖叫

体型差+性格差+继承更衣室位置+既是队友又是竞争对手的设定
【每天还要一起训练,想想都刺激【手动滑稽

以后俩人的互动还会更多,不试试提前入股吗!!!
门将组磕起来啊!!!

【门将组】Dance with Dopamine/多巴胺之舞(10 下)

接上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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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琴斯尼其实并没有完全在看电视。
调大音量,甚至笑得大声,都是为了避免两人独处的尴尬,或者说,为了掩饰他控制不了自己眼神的事实。
     自己面前这个剃净了毛的小妖精根本对自己的身材一无所知,他虽然穿着宽松的和运动裤,却好死不死地挽着袖子和裤腿,于是那只为了保持平衡而摇摆不定的修长的手就不停地在空气里上下翻动,引得他一阵担心受怕。
     最犯规的是他该死的、细瘦的脚踝和赤裸的双脚。分明的骨节和淡淡的青色脉络随着他每一次抬脚而紧绷——黑色高跟鞋的衬托下,他的双腿显得那么脆弱,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像麻雀的翅膀一样折断。
     好在他还算有点天赋,扶着墙来来回回地走了几圈,都没有出现什么危险动作。
     “不去走廊里试试?”什琴斯尼摁灭了电视,从床上下来抻了个懒腰。
     “走廊?你开什么玩笑。”佩林一只手扶腰,另一只手抹了把额头的细汗,“那基本上就是组织内小型直播了,鬼知道皮亚尼奇会配上什么催人泪下的解说。”
     他的额发湿漉漉地粘在一起,被波兰人看得真切。
     “今天就到这儿吧,”什琴斯尼忍不住先喊停,“那个……我饿了。”
     “你胃里是有无底洞吗?”佩林嗤笑道,“你才刚吃完一包果蔬干诶。”
     什琴斯尼正在想怎么回复,佩林又接着说:“放心吧,我再走一圈就休息。这次试试看不扶墙我能走多远。”
     什琴斯尼看见他下定决心似地抽离了一直扶着墙的那只手,然后微抬起手臂,向前缓缓迈步。他的目光一直在脚下和对面徘徊。什琴斯尼绕了几步来到他行进的路线前,以至于他每次抬头,都能看见什琴斯尼写满了鼓励的笑靥。
     再有几米就到房间的尽头了,眼看胜利就在眼前,佩林没忍住快走了几步。
     一快就出了事,也不知是哪一步找错了重心,佩林只觉得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将要栽倒的恐惧再次再次袭向全身,灌满四肢百骸——
     这一次他直接栽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什琴斯尼一个探身把佩林稳稳接住,他只觉得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磕在自己胸口,连带着一个人沉甸甸的重量。那是最贴近心脏的地方。
     佩林在他的搀扶下直起身,什琴斯尼还扶着他的肩膀。
     “脚伤了吗?”
     佩林试着转转脚腕:“没啥大事。嘿,我成功了!”
    “不谢谢我?”
     “凭什么谢你?”佩林笑得恣肆,“这是你欠我的。”
     什琴斯尼忽然想要捉弄一下眼前这个骄傲的像只公孔雀的大男孩。
     他擒住佩林的手腕,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用力一推对方的肩膀。 双双跌落的同时他看到佩林的眼睛溢满惊讶,却干净得没有一丝恐惧。
     他们一起陷落在柔软的白色床上。
     佩林仰躺在一片纯净的白色中间,他细密的睫羽不停地忽闪着,光照在上面,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而什琴斯尼的一条腿跪在床上,他撑起胳膊,整个人都笼在佩林上方。
     “谢不谢?”他说,贴近身下人的耳廓。
     佩林有点紧张,但还是昂着头,假装淡定地躺在床上:“不。”
     他直视着那双灰色的眸子。
     “很好。”什琴斯尼点点头。
     佩林感觉到自己的腰侧慢慢地扶上一只手,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高自己几度的体温。
     感性的他认为这是调情的前兆,理性的他认为现在他应该逃跑。
     他决定听从理性的自己。
     “你给我起来,”佩林用力推搡什琴斯尼的肩膀,他脚下的高跟鞋在刚才就已经滑落了,于是他也毫不留情地踢着对方身上自己能踢到的地方。
     “你信不信我……”
     还没硬气两秒他就住了口。
     紧接着他抑制不住地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你别碰我哈哈哈哈哈哈哈——”
     什琴斯尼坏笑着加快手里的动作,佩林的腰侧敏感得要命,即使是轻轻地咯吱对方的腰窝,他也会像条泥鳅似的不停扭动。
     “谢不谢?”什琴斯尼大声说。佩林落在他身上的踢打简直轻如鸿毛,他估计对方现在也只有笑的力气了。
     “不谢!”佩林一边笑一边大喊,他的长发凌乱地散在床单上,像白色鹅绒中掺进的鸦羽。
     那个结局是行星碰撞的梦忽然闯进波兰人的脑海。
     太像了,简直是梦境照进现实。
     黑色藤蔓似的长发就在眼前,潮红的面颊与无处安放的长腿像蚀骨的毒药,而身下的人,他乌有乡里的瑰宝、朝生暮死的醉溺——这一切是真实的。
     这种怪异的真实让他恍惚,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中越了界。
     蛰伏在内心深处猛烈的饥饿,是他羞于启齿的秘密。他不能让这份情感毁掉他们现有的一切。
     于是他停住了。
     他退下床,佩林伸过来一只手,他犹豫了一下抓住,把对方拉起来坐直在床沿。
     佩林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他还是在笑,泛红的面颊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汗。
     太刺眼。什琴斯尼偏过头。
     他故作轻松地与对方开了几个没营养的玩笑,然后在对方不解的眼神注视下,逃命似地离开了现场。


TBC

【门将组】Dance with Dopamine/多巴胺之舞(10 上)

撒糖预警
前文戳什林tag
他们不属于我,ooc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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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琴斯尼腋下夹着一沓新出炉的文件,手里抱着一个装满了水果、牛奶、速溶咖啡以及全麦面包的牛皮纸袋,走向门上烫印着号码22的房间。
     距离上次他们一起去定制礼裙已经过去了近一周的时间。这期间佩林用实际行动说明了,一名优秀特工的敬业精神能达到何种程度。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女人他决定学习化妆——因为队友们都爱莫能助他又毅然选择自学——直接拿脸做实验的那种。
     不止一次,什琴斯尼开门的时候都能看见佩林手里拿着一堆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毫不犹豫地把里面装着的不明液体往脸上扑,壮烈程度无异于纵身赴火;看他涂口红简直是场灾难,无论什么色号的唇彩,在他受了玄学加成的手指下都能制造出吃了满嘴番茄酱的辣眼效果;说实话上眼妆应该是他唯一一个还算能看的节目了——如果他没选什么奇怪的烟熏妆专用色的话。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什琴斯尼不愿意想起自己被摁在凳子上做试色对象的经历——正所谓自作孽不可活。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他一定要回到几天前打死那个自掏腰包购置了一大堆化妆品的自己。
     什琴斯尼已经走到了门口,刚要用脚尖敲门,就听见门里传来了一声惨叫。
     WTF?!什琴斯尼差点把手里的纸袋摔在地上。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放下袋子,然后疯狂砸门:
     “马蒂亚??你还好吗??”
     过了一会儿佩林才来开门。什琴斯尼看见对方慢吞吞地揉着手肘,他脸上的不满都快溢出来了。
     “没事,刚才摔了一跤。”佩林说,扫了一眼地上满当当的包装袋,伸出手:“东西给我就得了,你先回去吧。”
     什琴斯尼对这个明显的逐客令毫不在意,他顺势一倚,懒懒散散半靠在门框上,流氓似地歪着头说:“我费这么大劲替你当采购员,都不请我进去坐坐?”
     佩林还是面无表情:“不了,我还有事。”
他说着就要关门,什琴斯尼一脸莫名其妙地抵住门不让他关,两个人本来离得就近,场面一度陷入一种微妙的僵持。
     什琴斯尼凭着身高优势,视线越过佩林的肩膀,扫向屋子内里。他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板上的、明显是被人踢掉的、纯黑色的高跟鞋。
     嘿,这可真让人没想到。
     “你……”
     佩林当然注意到了他不安分的眼神,意识到自己被拆穿,面皮子薄的他脸上瞬间升腾起红色。
     “你在练习穿高跟鞋走路?”什琴斯尼差点憋不住笑,“上帝啊,这有什么可藏着掖着的?”
     “我乐意,现在你可以走了吧?滚啦。”
     第二次强行关门,这一次什琴斯尼直接掰开对方的手把门打开了,佩林气的直跳脚:“喂!这可是我的房间!”
     “我可不想被当成一个虐待女伴的暴力狂,”什琴斯尼耸耸肩,然后非常、非常自觉地走进屋里,捡起地上散落的鞋子,假装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灰尘,规整地摆在地上,鞋尖正对着佩林的方向——
     “我不能放任你继续摔倒了,”什琴斯尼义正辞严,“你要是摔坏了,我们的任务就泡汤了。毕竟任务才是第一位,对吧?”
     “你……”佩林被说得哑口无言。
    “这种小事就不用谢我了,”什琴斯尼自顾自地说道,他走过来,伸手把门口的纸袋拖进屋,然后轻轻拍了拍佩林的肩膀。
     “我们是搭档嘛。”
     试色之仇已报。
     什琴斯尼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

     电视机再一次传出女人夸张的尖叫和瓷器砸碎的一大串脆响——紧接着是一个男人熟悉的傻笑声。
     佩林绷直的小腿抖了一下,鞋跟重重地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钝响。
     坐在床上抱着一袋综合果蔬片的某人毫无反应。
     佩林扯了扯嘴角,把脏字憋回胸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没过两秒,什琴斯尼魔性的笑声又一次爆发,这一次他好像触发了什么机关,笑得停不下来。
     佩林终于忍不下去了,他踢掉高跟鞋,捡起一只对着什琴斯尼的脑袋砸过去——
     黑色高跟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
     什琴斯尼灵巧地歪头躲过,他的目光甚至还不离开面前的显示屏——这当然在意料之中。
     “你他妈来我这就是为了看电视??”佩林冲着一脸无辜的什琴斯尼大喊,“你居然还明目张胆地吃我的零食?!”
     “我看你稳的一比,根本用不上帮忙嘛。”什琴斯尼还是没有松开包装袋,“我寻思也没啥事儿就看会儿电视吧,这喜剧超搞笑的……往左挪挪呗,你挡住我嘞。”
     佩林着走到他面前,停住,面带微笑。
     因为坐在床上,什琴斯尼只能抬头看他。
     只见他一把捞起床上的遥控器,摁下静音键,然后往什琴斯尼怀里一丢。
     以为自己要被一顿暴打的波兰人惊呆了。
     “要么安安静静地看点内容不那么脑残的正常节目,要么立刻带着手里的零食滚回自己房间,”佩林抱着双臂,“你自己选。”
     “嘿,你别生气,”什琴斯尼从包装袋里掏出一根干秋葵,递到佩林嘴边,“我保证不笑了好吧?”
     佩林恶狠狠地把那根细瘦的绿色菜干咬断,故意把半截秋葵嚼得咔咔作响。
     妈的,怎么感觉胯下一凉呢。什琴斯尼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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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鸡LOFTER,一发文就黑屏,截成两半试试

【门将组】Dance with Dopamine/多巴胺之舞(9)

前文戳什林tag

他们不属于我

ooc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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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待的时间像融化的胶水一样黏着。
     佩林被拖走后,什琴斯尼倒成了无所事事的那个。
     为了不显得尴尬,他从马洛塔的书架上抽了几本时装杂志,装模作样地坐在沙发上翻阅,好像这样做就能在这有限的时间里提升自己的审美水平似的。
     杂志里的模特无一例外都搔首弄姿地展露着自己姣好的身形。什琴斯尼忽然想起自己还未出师时,偷偷借来朋友买的模特写真,与一屋子大男人分享的经历。
     那段记忆真是有趣,明明都是没泡过妞的毛头小子,倒一个个眼比天高,表面上对图画里的大胸美人儿嗤之以鼻,却都忍不住往书中多看一眼。
     什琴斯尼合上杂志,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冷颤。
     曾经,他也是S形曲线的忠实追捧者。
     几个月前,他还时不时在美女如云的酒吧里浪迹。
     而现在?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有限的脑容量,已经被一个穿长裙的瘦高身影霸占了。

     佩林有点庆幸自己今天穿了足够厚的长衣长裤。
     缺少一层薄如蝉翼的保护,衣料贴紧皮肤带来的触感让他有些别扭,。就好像赤裸裸地暴露在无数把小刷子面前,羞耻之余又有点惹人发笑。
     他摸了摸自己光洁得过分的下巴和脖颈,心中泛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那个将要与他一起表演一出好戏的、说话做事都十分脱线的、笑起来像个傻瓜一样的波兰人,似乎对自己的毛发有着严格的要求。即使是日常训练,那个家伙也依然用发胶把暗金色的头发梳得服帖,而他的脸上,连一点点胡茬的踪迹都看不见。
     佩林忽然有点紧张。自从大伤之后他就不再像以前那样精心修饰自己的下巴,平时也总是以留着一层浅胡须的形象示人——也就是说,他此行的搭档将会是第一个见证他重塑十九岁造型的人。
     倒不是说他多在意别人的看法,可能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是,他只是在意某个人的看法。

     佩林回到马洛塔的工作室里时,什琴斯尼正站在老人身边,指着桌上摊开的图册喋喋不休。察觉到脚步声,他们同时抬起头,把目光投向门口。
     佩林看到什琴斯尼的眼神忽然被点亮了。
     “哇喔。”波兰人吹了个口哨“真是……惊喜。”
还没等他说什么,有着白痴笑容的发胶爱好者就迈开 大步走到佩林面前。 

     这个比他高7cm的家伙似乎把他当成了一个什么雕像,垂下的面庞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那双灰蓝色的眼瞳连带着一切复杂的情感撞进他的目光,就像云层下平静的大海,里面的纹路却如最炽烈的黑子与耀斑。 

     温热的鼻息扑在他薄薄的面皮上,佩林忽然有点好奇那双近在咫尺的唇瓣是否也有着如此温暖的热度。
     所幸的是什琴斯尼只是端详了一秒就退开了,佩林也从自己的胡思乱想中清醒过来。
     佩林不好意思地刮刮鼻翼,想要挡住脸上骤升的温度:“嘿,我是不是看起来特别奇怪?”
     “奇怪?”什琴斯尼一副惋惜的表情,“不不,说真的,你留胡子真是白瞎了这张……”那个词怎么说的来着?“……惊艳的脸了。”
     “……谢天谢地,我还以为自己像个发酵失败的面团呢。”佩林开了个玩笑,决定不再从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你们刚才在看什么?”
     “马洛塔先生的设计稿,”什琴斯尼说,“有几套还挺适合你?喂喂,你别这么看我……这次是我俩一起挑的!”
     佩林送给他一个鄙夷的眼神,嘴角却不自觉勾起弧度。他径直来到马洛塔身边,接过对方递过来的图册便翻阅起来。
     并不厚的一本A4纸大小的书,蕴藏着一个艺术家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心血。每一页的右上角都用工整的笔迹写着这件艺术品的名字,佩林用手指划过薄薄的纸页,试图从简短的命名里窥探它所背负的一切幻想与情绪。
    他的指尖掠过沙漠的浅金,掠过多瑙河的幽蓝,掠过火烧云的玫红,掠过北极光的冷绿,最终滞留在一片纯净的墨黑上。
     那是一件很简单的长裙,没有丝带与蕾丝的点缀,甚至连叠层和褶边都没有。它只是写意地挂在画面中央,像是迷路的银河,恰巧坠落在一具赤裸的躯体身上。
     他瞥见长裙的名字,心脏微微地颤栗。
     “Black Bible”
     这是个预示吗?预示他将会做出渎神之事?
     佩林忍不住轻触自己的脸庞。热度还没有完全散失,冰凉的指尖像是点上烛火。
     他把图册递还给马洛塔,轻声说我要这件。
     什琴斯尼凑过来,看见图画便贱嗖嗖地说,哇噻,高开叉?露大腿诶,你好骚哦。
     佩林气鼓鼓地给了他一拳,又不是给你看,他说。
     那可不一定。什琴斯尼笑嘻嘻地躲过对方的手刀,跳了一步躲到一旁去了。
     佩林看着他。周围的一切渐渐与自己幼时受洗的圣马修教堂重叠,站在不远处的身影延伸,拉长,幻化成朱塞佩神甫的模样。
     来吧,来吧,天父,审判我吧。佩林在心中划下十字。
     我愿意为了不洁的幻想坠入地狱。


TBC

刷到这张官图垂死病中惊坐起
我TM真实哭泣
什林营业啦!!!!!!